|
|
一個尋求者的足印——畫家韓鴻翔專訪(5)
-----------------------------------------------------------------------------------------
田暉東
信念支持著肉體,懷著宗教的感情作畫,讀書給了我開闊的視野。
田:你讀書很多,受誰的論說影響最大?
韓:我對歷史很偏愛,常常看些中外藝術史方面的書。這一方面是為了學習藝術史,另一方面是為了知道過去,比較現代,確定自己未來。另外石濤《畫語錄》、《德拉克羅瓦日記》、《梵高書信集》、《黃賓虹畫語錄》、《馬蒂斯論藝術》、石魯《學畫錄》以及《藝術史》、《現代繪畫簡史》、《現代雕塑簡史》、《新藝術的震撼》等等都認真看過。總之看了許多,喜歡買書、讀書,盡可能多讀書。
田:你那麼刻苦,身體吃得消嗎?
韓:我每天都是用信念來支撐。非洲、大洋洲、美洲等哥倫布前的藝術還有《聖經》手抄本都不僅僅是為了裝飾,而是宗教的精神——藉著雕刻的偶像,傳達他們的信念。也許他們不懂得什麼藝術語言和形式之類的詞藻,也不懂藝術史。那麼是什麼促使他們的藝術獨立於世?是什麼動力讓他們留下諸多傳世作品?就是信念! 宗教的信念,力量很大的。作為知識的瞭解,93年的時候我就讀過《宗教史》。
田:李白詩:「日照香爐生紫煙」寫的是山和氣,還有白色的瀑布,色彩配搭很美。你畫《紫煙》想到過這句詩嗎?
韓:我在創作的時候倒沒有想到這點。很多時候並不是先有了畫題,而是作畫過程中,才明確主題。開始處於有種想法需要表現、有話想說的狀態,慢慢的在完型過程中才明確。畢加索說:作畫就好像是我從牆上掉下來,不知道是頭先著地還是腳先著地。就是這個道理。
田:畢加索,一個詩意和感性的藝術家,說得很有趣。你在《紫煙》裡,要表達的是壓抑是反抗還是無奈?
韓:這些因素都有。這個完型過程,更多的是考慮形式美感。當然每張作品在完型過程中,要保留什麼樣的筆觸,就看當時的情緒而定了。有的時候,需要理性的構思,提前畫一些小的構圖,一般都是鉛筆或圓珠筆。特別是大幅作品,小的構圖更重要,小品一般都是隨著筆觸的變化「因形成型」,便於抒發剎那的情感,也是因為畫幅小,宜於製作。實在不行,就換紙重來。
田:你實際上把油畫的技法也拿來了。
韓:是。我對油畫、版畫和雕塑確實很有興趣。只是小時候接觸美術,就以為是國畫。
田:你也可以雕塑嘛,畢加索還搞陶罐製作呢。
韓:雕塑需要必要的材料。畢加索的雕塑吸收了許多大洋洲土著民族藝術的方法——比如現成品的組合。我前段時間翻看許多大洋洲土著藝術,當時心中就說,找到畢加索的老師了,畢加索本人也收藏了很多大洋洲、非洲的藝術。藝術就是這樣,離開民間藝術,就等於離開了土壤。
田:雕塑可以給你一種氣勢,你的畫有雕塑感。找到畢加索的老師,這很有趣!
韓:所不同的,畢加索學習的是經驗,創造出了高於民間的東西,這就是高明的藝術家!很多西方現代藝術家都受到不同於愛琴文化的影響,他們也是故意的尋找它山之石用來攻玉。一種文化圈中泡得久了,難免老化雷同。試圖把兩種不同文化打碎,糅合、分解出新的東西,也是我的夢求。
田:大藝術家都有自己的根,他們不能找同一個根。蒙克、莫迪阿尼的根你找到了嗎?畢加索開始也是寫實的,找到了根以後就不斷發揚光大。
韓:蒙克和莫迪阿尼只是在造型上受到土著藝術的影響,特別是莫迪阿尼。但蒙克並沒有脫離開北歐人的氣質,莫迪阿尼還是植根於意大利的氣息多。畢加索的一生總是變化,一個階段一種樣式,畢加索是最善於借鑒學習的天才藝術家,石魯也是。
(2008-6-11)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