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沒發展國外沒工作 藝術類留學「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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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華報業網
　　4月向來是就業黃金期，國內各地大大小小的招聘會如火如荼地舉辦著，應屆畢業生們也都躊躇滿志，希望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職位。受金融危機的影響，今年回國找工作的「海歸」尤其多，其中不少是藝術類專業的畢業生——畢竟，在今年的熱門留學專業排行榜中，藝術類專業高居第二位，僅低於管理類專業。

　　海歸：回國並不能如魚得水

　　油畫專業的學生想成為專業畫家、音樂表演類學生想成為表演藝術家……但是，由於文化、語言上的巨大差異，多數中國留學生很難在當地學生中脫穎而出，能夠真正走專業道路「成名成家」的人鳳毛麟角。藝術類專業的留學生們畢業後大部分還得選擇回國創業，在金融危機的背景下，藝術類留學生的「回流」趨勢也更加明顯。那麼，回國之後，他們是否就如魚得水了?

　　「本來也想過留在美國，但要在美國當聲樂教師，對僅僅擁有碩士學位的中國留學生來說基本上是癡心妄想，除非你繼續深造。」在美國學了5年聲樂的黃希全說，「大家都說，回國進大學做老師是最好的出路。」然而，他回國之後經過幾次碰壁才發現，當大學教師的想法仍然很難如願。北京、上海等大城市藝術院校教師的飽和度非常高，「虛位以待」的情況完全是一廂情願的美好假設。

　　在被問及是否考慮從事藝術表演工作時，黃希全頗為尷尬地笑著說，他本人很想走專業道路，無奈現實卻並不成全他。他在美國時就曾嘗試進入合唱團、歌劇院及各種音樂團體，但是，「我們終究是『外人』。現在金融危機，美國人自己找工作都困難，『外人』的機會就更少了。」回國後，他也曾到北京的一些藝術院團尋找機會，但是同樣遭遇了人才飽和、「編製」等多種問題。「當然也有人繼續唱，到酒吧去唱，到小型院團、地方演出上去唱……落差很大，讓人難以接受。」他說，在許多人看來，學藝術是陽春白雪，理應有豐厚的回報，有機會大紅大紫。旁人的看法增加了學生自己的優越感，而這種優越感也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他們的就業選擇。

　　在從事教師、藝術表演等職業外，這些藝術類留學生還有什麼樣的就業之路可走?畢業於美國堪薩斯大學鋼琴專業、如今回國找工作的陳朱說，傳統意義上的藝術類畢業生的就業渠道一直比較狹窄。很多留學生回國以後還是「自由職業者」，她的一位師兄現在開補習班，給藝考生「惡補」，收入也還湊合。最不濟也可以去開琴行賣樂器，同時教教學生，還有一些去當音樂經紀人的。「我們這些學藝術的，很少通過正常渠道就業。」

　　留在國外：畢業等於失業

　　記者在某留學生論壇的「戰鬥在法國」版塊讀到一篇名為「藝術類畢業生回國還是留下」的帖子，跟帖討論多達38頁。其中一位網友說：「在法國，這種有點『享受型』的藝術職業，從業人員比例很高，競爭很激烈，很多老藝術家論資排輩在等國家補貼，加上法國經濟並不是太景氣，所以我認識很多藝校畢業的法國人畢業也就等於失業，過得很艱難，更別提我們這些外國人了。」

　　荷蘭海牙皇家音樂學院古典吉他碩士管滄坦言：「留不留在國外，有時候都不能成為一個問題——簽證到期後，移民局會趕你走。比如學歌劇的，得提前去各大歌劇院應聘角色，然後拿合同，幾個合同加起來的收入能夠達到那麼多錢了(指達到荷蘭政府所要求的經濟能力指標)，才能留下來。如果你學的是樂器，還要搞獨奏，那就麻煩了。」管滄說，像海牙市管絃樂團、鹿特丹愛樂樂團這樣百餘人規模的一級院團裡，最多也就有兩個中國人。

　　李穹本科在國內學的是舞台設計，現在就讀於英國倫敦藝術大學設計管理專業，就像國內很多人堅持「北漂」一樣，他想在英國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記者詢問之前有無「同門」留在英國，李穹說，有一個學油畫的朋友在某畫家的工作室擔任助手，收入不多，但是能積累經驗。

　　記者在詢問多位留學生後發現，前幾年已經出現的「應用藝術類學生就業較吃香，傳統藝術類學生就業較難」的情況並沒有改變。只是由於金融危機的影響，應用藝術類學生在國外找工作也出現了難度。許多廣告公司都「關門大吉」，一些大的設計公司也開始裁員，對畢業生來說，這等於就業機會的縮水。在以前，專業能力一般的畢業生也能去廣告公司做企劃，或者進入裝潢裝飾公司做平面設計、裝潢設計之類的工作。今年形勢不好，許多人選擇了回國。

　　看來，藝術類專業留學也並非「一步登天」的坦途。那些還未真正走上藝術道路的畢業生們，除了應該在求學期間尋找更多展示自我的機會、潛心磨練藝術水平，為自己的藝術履歷加分，還要在找工作時放下身段，特別謹防將自己送入「高不成低不就」的死胡同，以平和心態和長遠眼光考量現實情況。在競爭壓力日漸增大的海內外人才市場，無論是應用藝術類還是傳統藝術類，還是非藝術類專業都同樣面臨著畢業就是失業、有了工作仍然會失業、跳槽、轉行、工作不順心這方面的困擾，走什麼道路都要依靠自身努力和各種機遇。如果可以找到除藝術手段之外的謀生手段，也不妨大膽進行嘗試。

(2009-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