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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真正的旅行者總是一個流浪者,有著流浪者的快樂,誘惑和探險的意念」。
「一個高明的旅行者是不知其往何處去的,而一個至善至美的旅行者則更不知其所自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姓名。」
這是作家、學者林語堂對旅遊的妙論。
林語堂好遊歷,他的足跡遍美國,還有歐洲的法、德、意大利諸國,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遊子」。在國內,他也飽覽河山壯美,細察風物人情,是一個浪跡天涯的旅人。
作家認為人生是一首詩,這首詩有它自己的韻律和節拍。在林語堂看來,旅遊生活不也可看作詩的一個音符?
他力主現代人應適當調整生活節奏,在繁忙中有所悠閒。認為這是人生的需要,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種快樂。人生不應麻煩到「心為形役」的境地。主張人應當享受大自然的恩惠。旅行就能使人清心淨慮,精神愉悅,甚至有一種「化積效驗」。
林語堂在旅行實踐中摸熟了「門徑」,提高了悟性。「旅行的真正動機應該是隱遁而不為人知的旅行」,「一種忘俗的旅行」,這樣才能得到「真正的妙處」。旅遊講的是隨意,講的是心情,若刻意一定要追求「為著一個什麼目的」,反而大煞風景。
他對有些人,以旅行為「獲得談話的資料」之目的,不能苟同。若旅遊之後只是為對人講我到過什麼什麼地方,那真是一種「掃興」,特別是那些帶著照相機的遊覽者們:「只是忙著使用他們的攝影機,自己卻反而沒有工夫來遊覽景物」。或是帶著急欲求得「百事通」的心理,「一天中只是盡力多跑幾個地方,他手裡拿著一張所要到的許多地方的節目單,到過一個地方,他便用鉛筆把那節目單上的該地名劃掉」,這種閃電式的遊覽顯然是索然無味的。
這位學貫中西的大學者,欣賞旅行需要一種流浪的精神,因為它「可使人獲得一種更接近自然的感覺。」這種旅行者,往往一個人喜歡到闃無人跡的山中去,或深入人煙稀少的真正僻靜之處,去體察大自然的神韻;幽然享受和大自然的融合之樂。也許他們同遊客、當地的鄉民雜混在一起,以觀察人們的可愛和眼花繚亂的風土人情。或是「不看什麼景物,不看什麼人,只是看看一些松鼠、田鼠、啄木鳥,看雲、看樹……」這些才是旅行「最大的美處」。
著名的文學評論家金聖歎評《西廂記》時說,評論家要具「胸中一副別才,眉下一雙別眼」。「流浪者」林語堂聯想到,一個旅行者的必備之品,就是「一副善感的胸襟與一雙善觀的眼睛」,「如果他沒有,那麼他去玩山無非是白糟蹋了時間與金錢」,這確是智者之論。也可看作是一位深知旅遊佳趣,深得山水精神的哲人之妙語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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