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快樂，似乎一下子難以說清。有了錢不一定就快樂，官場青雲直上不一定就快樂，干了驚天動地的事業也不一定就快樂。那什麼是快樂呢？我的理解是：人有了既定追求目標，並且腳步正在一點一點地向目標邁進，這一過程即是快樂。我的快樂多產附著在書法上，體現在書寫的過程中。
◆從小我就愛寫愛畫畫，小學時候就開始為班級、為學校辦牆報、刻鋼板字，至今仍然在寫寫畫畫中度日。這一過程漫長而富有滋味，我樂此不疲。
◆人幼時的生活會影響到以後的一生。我在農村長大，幼時父母帶我到田間地頭玩耍；上小學、中學期間，就利用早上、星期天時間到稻田、麥地掙工分，有時累得直不起腰，但在累中磨練了精神，收穫了毅力。精神和毅力很重要，沒有它任何事情都難以做好。
◆學習書法的初衷，應該與想搞出點名堂有關，這種想法雖然很幼稚，但如果沒有幼稚的開始，也就不能堅持到今天。後來在書寫的過程中發現，搞出名堂不容易，而且愈寫發現愈難。初學書法，我感覺書法是一條小溪，趟入其中，時常可以濺出快樂的浪花，是一種來去簡單的快樂。寫著寫著發現書法是一條流動的河，最終又變成了大海，書法變得深不可測，變得沒有結果，快樂似乎難以激起，但快樂變得深沉了。
◆我不敢說自己已經搞出了名堂，或許離名堂還差得遠呢。漸漸地也就不為名堂去搞書法了，而以人在書法中為快樂，換言之，就是書寫著也就快樂著。我發現這種快樂持久而又不可或缺。試想，如果有朝一日不讓我搞書法，我肯定會變得無所適從。至於加入什麼協會，入選什麼展覽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這固然也是一種快樂，但目標一旦變成現實，快樂也就到頭了，這時快樂甚至會變成一種淡淡的失落感──原來不過如此。於是只得重新確立一個更高的目標，去體會下一個攀登的過程。所以還是過程更快樂，過程更重要。
◆現代社會有的是滿足人慾望的機會，賣「帽子」的地方多著呢，只要你對此有興趣，選擇漂亮的往頭上戴就是了。於是現在「大師」遍街都是。我始終懷疑這種自欺欺人的做法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快樂。相反，說不定賣帽子的人還會對你這種行為暗中竊笑呢。自己快樂不成，反被他人嘲笑，這就不值了。
摘自《美術報》
2002.05.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