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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履痕

                      葉文玲

 

  是春山如睡秋林似金的美景誘發,是晨鳥啼唱萬籟齊鳴的聲律引導;是海潮澎湃湖水蕩漾的詩情催化,是夜半洞簫遠方琴聲的音樂觸動……在我們的生活時空裡,美和美的藝術是如此豐富著人們的心靈,在我們的成長過程中,美術和音樂一樣,是最能淨化人們心靈的藝術;所以,要追根溯源地說出書寫這些文章的最早動因,有多少位作家大概就有多少條因由。因由千萬條,歸納起來也只一句:對美的嚮往和追求。

  浙江這塊好山水,自古到今孕育了多少作家美術家!當我們面對美不勝收的奇山麗水時,我們常常會被感動得似乎連歎息都生怕是一種驚擾,一種褻瀆;當我們在浙江美術家們所創造的藝術園地徜徉留連時,我們又常常會被美神誘惑而「沉醉不知歸路」。站在前輩大師的肩膀上眺望這一切,我們不僅會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所攫獲,更會被一種責任感所驅使──寫出來,寫出來!

  美的誘惑就是這樣一種「擋不住的感覺」,於是,我們便揮動起我們的筆。

  我沒有和我的作家同行們細細交流,但當我最初將動議提出並得到大家響應時,我想在這一點上是絕對共同的,那就是:我們不光熱愛我們的美術家所創造的藝術,我們對這些美術家的人生履痕也同樣充滿了好奇。
於是,便有了「浙江作家寫浙江美術家」的這一美好的意見和美好的結果。

  能夠順利地將意願變成結果,當然還由於中國美術家協會副主席肖峰先生和中國美院宋忠元教授的共識,取得了他們的支持。

  用不著我再贅述選入這本書的浙江美術家們的成就。喜愛他們畫路畫風的一定熟悉他們的作品,但對大多數觀眾和讀者來說,熟悉他們作品的不一定知道他們的心路歷程。因此,這本書就不僅僅是為我們浙江的美術家們樹碑立傳,也不僅僅是他們本身對人生的一種簡單的回顧,在更大程度上,我相信它將對無數喜愛美術的後來人提供有益的啟迪。通讀全書,我們不僅可以知曉書中所寫的美術家們的生平事略,還將從他們畢生奮鬥兢兢於繪畫藝術的精神中得到更多的激勵。

  雖然無人規定本書入選的美術家對像,但我們也大體作了框限。因為,年代太久遠的古代畫家,作為生活在當代的我們是無法真正得知他們的生平的,太浪漫地將過多的想像強加於人,我則認為是一種大敬;探竿長長地從已有的書中抄錄,也為我們所不屑,而像蜚聲中外的原浙江美院的創始人之一,大畫家、美術教育家潘天壽先生,卻是應當專為之作傳的大師;再如在非常年月中不幸亡故的周昌谷,還有後來的張懷江;還有前幾年去世的陸儼少、沙孟海等等大師,本當也是我們最欲拜訪的對象,可是,天不假人以壽,時機錯失,我們的宏願也就只得落空。本當更能流彩溢香的這本傳集,只得無奈地留下了教人心疼的空白。
附帶聲明的是,最後一篇(組)《十駕齋讀畫》,所寫對象都只是本人在偶然機會中對他們的掠影,或者只能稱為「速寫」。如上所述,為使「空白」盡可能少一點短一點,也就一併收入其中,便把不是浙江籍的丁聰,也「借」將過來了。

  「在書出神采,在畫出神韻。」這是許多美術家書法家為自己定的目標。我們為美術家寫的書,也應當出神采。眾所周知,作家和美術家的勞動雖然有異,但是,操筆為鋤,耕耘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山水領域,乃是大家的共同目標。造詣深的畫家們面對自己的審美對像,只消凝神默思,大筆一揮,便可以形寫神而形神兼備。作家們卻不然,畫家們的作品一時三刻能揮毫而就,作家們卻要耗費幾倍甚至幾十倍的的功夫方能成就一篇文章,即便像這樣只能以「小傳」冠之的傳記,也非信心就能拈來。且不說洋洋萬字螢窗磨墨的辛勞,在成就文章前的訪問功夫,也是「千呼萬喚」,我們的畫家方「始出來」的。耿耿丹心,足見作家們的誠意和辛苦。故而在成書之時,我不能不在此彰揚一下。如果大家也能如我所祈想的,捧讀此書,能有「片帆一葉畫中游」的感覺,那麼,初衷不負,心願足矣!

  無可諱言的是,水平所限,筆墨有異,我們只能對傳主提供的生平概況作出大致的記錄,以期「窺斑如豹」。傳主本人大多謙恭,而我們之粗筆縱橫更常有遺珠之憾,因此,很努力的作家們縱寫得煙嵐滿紙,恐怕也難以如美術家們自己筆下的人物畫那樣出神入化,所有的力不從心和未能傳神之處,當然就請傳主和讀者一起鑒諒了。
 

                          ----《美的履痕》
                                   2002.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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