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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的奇石文化源遠流長,其興於周秦,勃於唐宋,繁於明清,復熾於今日。對於藏石賞石,歷代風流雅士、名公巨卿往往樂此不疲,耽之如醉,留下許多風雅佳話。「室無石不雅」,「廳無石不華」,古人以奇石與書畫同為廳堂軒室契友,至清中葉,部分經濟發達地區,玩石几遍及士農工商,遂形成人類有史以來最完備的奇石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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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石是因大自然內外營力作用形成的具有觀賞價值的石中妙品,又稱怪石、雅石、供石、靈石、貢石、壽石……名目繁多。按其源出分為山石、土石、洞石、水石、戈璧石;按其成因分為岩漿巖、沉積岩、火成岩;按其產地分為靈壁石、九龍璧、昆石、英德石、太湖石、黃河石等;按其藝術形態分為象形石、意態石、景觀石、禪意石、紋理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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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石無根而璞,涵養著宇宙的全息,可遠觀不可近褻。至若日月星辰之燦凜,風雨雷電之激盪,四時物候之變化,與夫山川草木蟲豸禽鳥之鉅細靈蠢,無不縮石成景、變化如神。無事閒暇小坐,一甌清茗,神趨其中,但覺山水煙雲,人物鳥獸,若浮若立,若舞若騫,莫不於意想中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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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令人遠,石令人古。每一塊奇石都藏有大自然的滄桑故事。石能使人皈依自然、心寧如水,這就是「石定說」;石能藻雪精神、堅貞礪操,這就是「石貞說」。與石同居、同眠、同游、同樂,既合於人類自古親石文化之性根,眼下又演為東西方精神交匯的現代時尚。日、韓賞石界甚至認為,與其他藝術門類相比,賞石的境界應是最高的。因為它的訴求須澄心靜性、超脫凡塵,方可神與石交、物我兩忘,進入賞石的至境。陶令公有詩「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是對賞石藝術的傳神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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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石屬天地造化藝術,是大自然的傑構和急賜,常於搜巖剔藪得之,或蓄石者彼相交換。觀石要有林泉之致。「石不能言最可人」,結石緣者竟可與石語,於無言中默會天地之心。請試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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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藝術形態分類之象形石,善攝物象之精神,意在似與不似之間,於抽像的誇張變形中,追摹自然萬物之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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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態石(或稱抽像石)於盤桓迂曲、巖崎嵌空中,極盡意象之變,瘦、透、皺、漏、傴、頑、拙、清,怪極而文,丑極而妍,千百奇姿,萬種風流,只可意會,列美中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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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觀石則以山水景觀為主,往往攙巖嶙峋,漸豐青冥;洞壑峰巒,坡陀曲沼,無不畢具,觀之有江山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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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意石不欲奇巧,唯尊穩重古樸、恬淡沉靜、肅穆幽玄,追求的是寂靜、空靈、恬適的審美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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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石於石肌、石色變化中尋繹趣觀,但凡天體自然、方物文字,均暗鑿其內,常能出人意表,令觀賞者驚歎「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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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如此類石族端象嫻定,大璞不雕,大巧無辨,卻抱樸含真,氣、勢、神、韻逼人,誠為山川無字之文,天地無圖之畫,上蒼無機之思,斯蘊藉大美,非人類匠心所及。癡者臥游石叢,嘯傲自得,會以書友,窮通皆忘,不啻神仙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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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天生麗質、自勝粉黛的白靈,沉穩古雅、飽含滄桑雄渾的黃河石,雲遮霧障、欲令盡廢宋元書畫的點蒼石,小者琢硯、大者充堂室清供的歙石,蒼茫變幻的松林石,飛黛掛翠的嶗山綠石,美輪美奐的雨花石,奇崛朗韞的九龍璧,堅質浩氣、玉為精神的大化石,還有神秘沉靜、精光內斂、古樸典雅、給人幽玄感覺的黑磬石,還有可遇不可求的古石名石、一身風霜舊氣、彌久而神襟獨抱……難以一一歷述,通石之二昧者俱收悉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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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石重神味兒,重氣勢,重氣韻。賞石的審美取向乃自然美高於藝術美,抽像美高於具象美,神似高於形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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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石則應有精品意識,不是上品不動心,力追神品、逸品。當代與證券、股票、書畫、房地產一起,被視為投資興業五朵金花的藏石,是特指有保值、增值價值的上好玩石,非通常石市上廉價的垃圾石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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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樂石,智者也樂石。日夜撫摩,朝夕浸淫,獨抱清輝,興寄林泉,雖居鬧市而盡息塵慮,自然補益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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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石通靈,玩石長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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