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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章草的產生和發展
篆隸之外,作為隸書之捷、今草之源的章草書,成熟於東漢。
章草,其名稱的由來有若干種說法,各有其根據和道理,茲列之:一,史遊作草書《急就章》(本名《急就篇》),後來省略“急就”二字,但呼作“章”;二,因漢章帝喜好這種書體,並命杜度等奏事用之,故得名,正如唐韋續《纂五十六種書》云“章草書,漢齊相杜伯度援 所作,因章帝所好,名焉”;三,此種書體,專用以上事章奏,因以得名;四,取“章程書”詞意,指此書體草法規範化、法則化、程式化。唐張懷 《書斷》:“王 云:‘漢元帝時史遊作《急就章》,解散隸體粗書之,漢俗簡惰,漸以行之是也。此乃存字之梗概,損隸之規矩,縱任奔逸,赴速急就,因草創之意,謂之草書’”,“章草之書,字字區別。張芝變為今草,如流水速,拔茅連茹,上下牽連”,“章草即隸書之捷,草亦章草之捷也。”張懷 的話,勾勒了章草的來龍去脈,並給章草書的書寫特性給了定義。
書寫章草的代表書家有史遊、皇像、索靖等。代表作有史遊《急就章》和張芝《八月帖》、《秋涼平善帖》等。
皇像(生卒年不詳),三國吳廣陵江都(江蘇揚州)人,字休明。擅章草、隸書、篆書,尤以章草最為著。所書《急就章》結字茂密,下筆凝重。其《文武帖》則點畫精能,氣息平和。唐張懷 《書斷》云:“像草書入神,八分入妙,小篆入能……。”
索靖(239-303年),字幼安,甘肅敦煌人,官至太守。博通經史,擅章草書。清劉熙載《藝概·書概》云:“索靖書如飄風忽舉,鷙鳥乍飛,其為沉著痛快極矣。”傳世書作有《月儀帖》、《出師頌》等。著有《草書狀》
後世草書,即今草(小草),源於章草。《書斷》言:“草書者,後漢張伯英所創。學崔(瑗)、杜(度)之法,變成今草。字之體勢,一筆而成,偶有不連,而血脈不斷,及其連者,氣候通其隔行……故行首之字,往往繼前行之末。世稱‘一筆書’者,起自張伯英,即此也。”章草字字獨立,長於橫向行間的呼應,今草則字間連屬,上下一氣,更注有了後世狂草書意的胚胎。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後世的所有書體,如今草、楷書、行書等,幾乎全部孕育於這一時期,這可從出土的大批簡書和磚刻中得以見證。
(三) 魏晉
1.綜覽
漢末,經歷六十餘年的三國鼎立之後,晉代始立,而作為社會文化之一種的書法藝術,又出現了一次高峰。書法至魏晉,是一個空前的豐收季節,截止至此,篆、隸、草、行、楷諸體齊備,各立門戶。
此一時期的書體變化也最為復雜多端,幾種書體大規模地交軌並行,而不是單線發展。同時也可以說,在書法的實用與藝術這兩個主要因子中,藝術因子空前活躍,所以,在這一時期,造就了中國書法史上空前的書法大師。
三國吳出現的《天發神讖碑》、《禪國山碑》,懸針篆書中蘊涵隸書氣韻,這不只是地域性的書風代表,更能傳達書家的個性。相傳《天發神讖碑》為三國吳皇像所書,可惜不能定論。而魏《曹真殘碑》,東晉《爨寶子碑》、《好大王碑》以及《謝鯤墓誌》,奇縱方剛,隸書之形貌始蛻,啟後來北碑書法體格。
曹魏鐘繇《宣示表》、《季直表》,為楷書經典的開山之作。 吳皇像《急就章》、《文武帖》,晉杜預《歲終帖》,索靖《月儀章》、《出師頌》,陸機《平復帖》以及無名氏《孤不度德量力帖》等,為章草書之範本。
書法史上所謂的“二王”帖學派系,即出自東晉的王羲之與王獻之。王羲之有章草《豹奴帖》、《十七日帖》、《寒切帖》,小楷《黃庭經》、《樂毅論》、《東方朔畫贊》;王獻之有章草《七月二日帖》,小楷《洛神賦》。
“二王”最有創新意義和存在價值的,是其流美飄逸的行書和行草書,如王羲之的《初月帖》、《喪亂帖》、《二謝帖》、《快雪時晴帖》、《遊目帖》以及被譽為“天下第一行書”的《蘭亭序帖》(唐人模本)等,而王獻之則有《鴨頭丸帖》、《中秋帖》等。此外,王 《伯遠帖》,亦有“二王”法度(與王羲之《快雪時晴帖》、王獻之《中秋帖》,合稱“三希”)。
關於行書,張懷 《書斷》云:“行書者,乃後漢潁川劉德昇所造,即正書之變體,務從簡易,相間流行,故稱之‘行書’。”康有為《廣藝舟雙楫》云:“翻難者人所共畏也,簡易者人所共喜也。行書當因記載文字、傳遞信息需要簡易而生。”“行書”如行(步),無疑是楷書的便捷體,若進一步迅捷,如慢走(跑)則為行草書體,如踱則為行楷書體。
晉人墨本《法華經殘卷》,楷書而存隸書氣息、得行書筆意,橫筆輕起,捺筆重擲,在貌似謹嚴中暗含靈便,此類“經生書”,實現了實用性與藝術性的高度統一。此外,樓蘭出土的大批殘紙,如《李柏文書》,不但使我們得以窺見晉人書法的真面貌,而且為研究當時書風的演化提供了實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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