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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小而精的路子
明朝的住宅等級製森嚴,迫使這些富賈在興建住宅時,走小而精的路子。
聚族而居是徽州古村落的顯著特徵。歷史上古山越人以宗族血緣關係為紐帶,世代繁衍而成同族聚居村落。
晉唐後,北方人口南遷入徽州時選擇一些山谷隘口、險要易守之地屯聚建屋,往往一個村就是一個大家族,隨著後裔延續,又分支遷出另擇地而居。
明以後,在強大的徽商經濟帶動下,徽州村落發展進入了勃興時期,形成了獨特的村落形態與景觀。
但由於山區地形崎嶇不平,苛刻的地理環境也不可能營建殿府式對稱、恢宏的建築群體。
同時亦因徽人經商,外出時多,留居日少,加上山區多盜,所以建築大多數均為封閉式的。
外觀除門罩有較講究的磚雕門樓裝飾外,一般亦是比較簡單,而內部確很富麗堂皇。
“三間五架”之屋
更為重要的是明朝建住房的等級製對建築規定森嚴,據《明史·輿服志》記載:藩王稱府,官員稱宅,庶人稱家,住宅建造大小亦受限制。王候、官員按等級造房,庶人只能造“三間五架”之屋。
徽商雖然廣有錢財,但在當時社會中除一部分人入仕,取得功名外,其他人並沒有取得與之相適應的優越政治地位。
他們企求建造規模宏大,氣勢磅 且又富麗堂皇與王候官邸爭雄的住房,卻遭到封建法規限制。
休寧縣秀陽鄉有王姓“三槐堂”大廳,就因建設時沒有按照規定:大廳共三進,每進均達十一開間,相傳遭到嘉靖皇帝派京官前往調查,迫使當地族人將這座氣勢雄偉的廳堂門內左右各挖一個廁所,弄得面貌全非,並改名為茅事廳,以資掩蓋。
因此徽州當時住宅與裝飾就不得不在封建貴族華麗的府宅之外另辟蹊徑,於是秀麗精美,清新淡雅的磚、木、石、三雕之工藝,就應運而生了。
消耗時間上的競賽
徽州三雕發展到清乾隆時期,由於徽商富戶欣賞趣味日趨庸俗,盲目地從建築物中磚、木、石、雕藝術作品所消耗的時間上來進行競賽,因而形成了這樣一個局面。在提高某一座建築物的裝飾三雕時,首先受到注意的是做了多少工作日,而不是考察藝術作品質量,水平高低。
這種奇怪的標準所導致的結果是三雕藝人為了適應徽商及富戶庸俗口味,不得不對他們所選擇題材的形象進行極其瑣碎的處理,借以延長工作時間。於是重樓疊閣極為繁瑣,以至次要的群眾場面就不斷地在某一道具或人物衣著手飾上,作過細的精緻雕琢。
建築物極次要部分如屏門隔扇裙板和藻井等處的浮雕中,甚至在一條“牛腿”上也不惜花上幾百個工作日的時間雕刻。
藝術的概括手法不再得到三雕主持人的重視,有些作品,正像高爾基所說的是“雞帶著毛烤”了,這種由簡練而繁瑣的演變,當然不能為我們今天所借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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