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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畫史若干題
一
推重書法
「吳道子學書不成,去而學畫」(黃賓虹1954年《與鄭軼甫書》)。
畫學至於清道鹹之際始興,「蓋由金石學盛,窮極根柢,書法詞章,聞見博洽,有以致之,非偶然也」(黃賓虹《古畫微自序》)。「南宗之畫,常欲溯源書法,合而為以。」(《古畫微》)
「唐宋古畫,純全以書法參入畫法,故筆墨高超。然閻立本畫功臣圖,周昉畫宮嬪,已入時趨,略變古法」。
二
繪畫的養分
黃賓虹認為:「唐畫法已失,閻立本不識張僧繇畫壁」、「王維以粉塗白為雪景」,「至元季倪、黃,墨中有筆,筆中有墨,學通三教,詩字俱工,是能運實於虛,無虛不實,為得畫之真內美」(黃賓虹1954年《與鄭軼甫書》)。
可見,詩意、書法、筆墨、虛實、學養,等等,均為構成繪畫「內美」的成分。
三
文人畫
王維學吳道子,開士大夫畫之先聲。至若蘇、米,才毫戲墨,未易端倪。
四
風格承傳
有直接而授受者,有異代而傳承者。
王維、李成之細筆,後為李伯時、錢舜舉、文征明、錢松壺承傳。鄭虔、張璪、吳道子,為范寬、郭熙所渾合。或有意為之,或天性使然,所謂「同聲相應,同氣相求」者是。
畫人物者,有「曹衣出水,吳帶當風」之宗。道子蘭葉,龍眠鐵線。周昉細筆,雅無俗韻。至宋石恪,始有寫意。
畫山水者,溯自晉下,顧陸張吳,多道釋聖賢像,張僧繇始作沒骨丹青山水。展子虔山水畫理已明。南北分宗,始於唐代。南宗王維,水墨清華。北宗大小李將軍,金碧青綠。傳宋趙干、千里,迨馬、夏。南宗始於王維,泯鉤斫之法,傳張澡、荊、關、董、巨、二米。至元,黃、吳、倪、王,雖師前法,又各成派。五代荊浩,善言筆墨,尤尚皴鉤;關仝學之,變而簡易。宋之董源,下筆雄偉,林靄煙霏;居然師之,變為幽奇。李成、郭熙、范寬,寒林不同。米氏父子,筆墨酣暢。南宋劉、李、馬、夏,專攻北宋,各自精能。元之趙鷗波、高房山,及黃、吳、倪、王四家,師唐宋精神,不襲其體,所以可貴。明之沈、文,力求古法,唐、仇兼北宗,有畫理。董玄宰上窺北苑,近仿元人。至清婁東、虞山派一變,新安、邗江又一變。
花鳥畫,唐邊鸞工花鳥,於錫、梁廣、陳庶師之,五代則有黃、徐。
上古三代有圖畫之實物;兩漢圖畫有難顯之形;兩晉六朝創始山水,以神為重;唐吳道子以氣求勝;唐畫南北宗,由氣生韻;五代兩宋,尚法;南宋院畫,廢棄古法;宋畫開元人尚意之風;元季四家畫始寫意;明畫尚簡易;清初四王吳惲之復古;四僧逸筆,八怪變體,金石家重振,
中國畫講畫源,講派別,講法古,講院體,分品,尚文,古來之顧、陸、張、吳,變為荊、關、董、巨,為劉、李、馬、夏,為倪、吳、黃、王,為沈、文、唐、仇,為四王、吳、惲,雖有師承而代有人出。
五
藝術之與社會
「自來文藝之升降,足覘世運之盛衰」,並舉例說「蕭何收秦圖籍而漢以興,閻立本為右相而唐以治」(黃賓虹《古畫微自序》)。文治者藝盛。
生時不濟,際遇顛危,賢才難遇,故轉而適志書畫,獨闢蹊徑,乃成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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