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陳履生

　　發言嘉賓：

　　 1. 劉勃舒
　　我跟蕭先生接觸比較早。我們要承認，一個畫家要成為一個很好的工作者，不管黨的工作者也好，其它工作者也好，廣泛地接觸人，廣泛地進行宣傳，朝著一個目標，他這點很強烈。認識了二十多年，他就像一團火一樣。為甚麼是這樣？他在促進兩地的文化藝術教育，開好多好多的活動。我幾次去香港，從那裡瞭解到，到香港開一次活動，要做很多籌備工作，實在不容易，包括經濟上的贊助，才能取得好的成果。大陸很多畫家到香港開畫展，他當導遊，接待請客，包括政界、軍界、文化界、企業界……朋友非常非常多，畫家當然多。我來晚了，他的好朋友都來了，不用說你是個大資本家，多大的身份，作為蕭暉榮的朋友，跟他交往，受到些感染。他也帶著一種學習的熱情，向老一輩學習。這個我不作多談，很有感受。現在談談他的畫，回歸前我親眼看過他的畫，非常生動，氣色非常好，特點就是感情奔放，而且有些畫畫得相當好，很有水墨風趣。無論是哪一路的畫，他都是有感而畫，帶著激情來畫，大小都畫得很好。

　　2. 孫克
　　我很早就認識蕭先生，我記得88年有個畫展到香港展出，蕭先生請吃飯，盛情接待。在我印象中蕭先生是畫界的人。他的「香港藝苑」收藏近代作品，非常豐富，不是一般收藏者能做到，近幾年他也參加國內畫界的一些活動，蕭先生也下場畫畫。原來蕭先生是嶺東人，汕頭人，嶺東藝術特別深厚。蕭暉榮先生以前深藏不露，他現在拿出作品來，他大的畫有畫得非常好，像紫荊花，它的整個疏密安排、筆墨運用安排、構圖等等都恰到好處，小畫也畫得很精緻，大畫經營很下功夫，有些作品很茂密。整個風格，大畫很多作品都傾向於茂密，尤其是梅花和竹子，都是茂密但不俗，這是他追求的一種風格。小一點的作品畫得非常疏朗、俊意，這些方面可以看出他的個人文化修養非常不錯。我非常注意到他在畫面上的題字，手卷也罷，立軸也罷，上面全部是名家的題字，自己也題詞題字。這些看上去很有意思，這些方面我們大陸越來越淡泊，這是一個文化傾向，像有些畫家，他畫了畫以後請我和其它人題字，覺得是「玩」，玩得很高興很有意思，你有一張畫上面有這種題字以後，他就感覺到有一種文化內涵，許多東西，不是畫匠，畫一張畫就完事了。而是在上面有很多種文化的基奠，在上面是一種抒發、一種渲涉，是一種很好的特殊的文化傳統，把它丟了就是沒有文化了。這種現象，包括寫意畫的衰落，都跟缺少文化很有關係。我覺得在這方面我們要有所提倡。中國畫委員會今年辦了一個寫意畫展，達不到這種理想，很多作品都只是在畫，內涵的東西很少，這是很大的遺憾！畫並不像照相機一樣，什麼好看就照什麼，不是這個東西，如果這樣的話就很簡單了。本來是非常好的文人畫的傳統，藝術的傳統，現在確實是比較薄弱了。當然，我們中國文化能夠延續到今天，它有它內在的規律和生命力，我覺得我們還要繼續發揚……蕭暉榮的作品給我們一個啟發，提醒我們還要注重這些東西，當然有個別的作品，我感覺在墨色的運用上，畫面的疏密關係處理上，還有可繼續錘煉的餘地，有的地方過於密了，使人看了覺得有點悶，其它的方面覺得相當好。我很讚賞他對老前輩的畫家，老前輩的文人都非常推崇尊重，是個很有心的人。

　　3. 薄松年
　　我跟蕭先生過去沒有交往。但看過一些他的畫，而這次集中看到這麼多畫，感到很震撼，能畫出這麼多畫，而且還有那麼多社會活動，而且我感覺他對美術史有興趣，而且富於收藏。我是搞美術史的，美術史不是一個陳年老道，美術史是一個為新的時代創造服務的，是借古以開今的，所以說對美術史來進行探討，來汲取精華，對繪畫是很有好處的。看到蕭先生的畫，首先有兩個感受：一個是有深厚的民族風格的根底；再一個是強烈的時代精神。這兩個結合在一起，我的印象是非常深的。比如說畫梅花，畫梅花的人太多了，從揚補之到王冕一直到吳昌碩，他們各有各的風格。但蕭先生畫出的梅花不像前人那種給人感覺那麼孤傲，而是給人感覺那種蓬蓬勃勃的精神。這不同於以前的王冕、揚補之，也不同於後來的吳昌碩，體現了一種時代精神，時代氣息，他還有很多創造，比如在紅灑金紙上畫畫，我覺得這是一種創造，過去我們沒見過，在灑金紙上畫梅石、梅竹、梅水、梅月、梅雪，還有迎春花，還有很多新意，這一點給我的印象是很深的。還有一些小品，也非常好，非常有趣，讓人看了值得玩味。蕭先生的成長是在不斷個人錘煉當中和一些老先生的接觸等等，自然是轉益多師的。我不反對現在藝術院校教授，他有工作室，他有他的特長，但我們感到我們原來傳統的一些學習方法，教學方法上，有很多東西還是非常值得注意的。我們現在有些學院派的教學上對這些東西給淡化了，給忘掉了，從蕭先生的成長和畫中我們可以看到這點東西，很值得突出，很值得我們借鑒。還是關於畫外魂的問題，對加一些題詩，不單單是簡單提出問題，詩、書、畫結合，是民族傳統，特別從元代以後，在辭典上可以說如出一轍，這些東西我們還要發揚。

　　4. 郭石夫
　　我一進門就有一種感覺，為之一振，振甚麼呢？因為這些年看展覽比較多，最近的時間看展覽得少。為什麼呢？因為大家都是朋友，有時畫都已見過了，而有些展覽不太好也不太願意去。但一進來以後，給我一種感覺，覺得振奮。振奮原因是什麼呢？因為我原本見過他的畫，也有他的畫冊，在美術館的展覽我也去看，但這次的展覽跟上次不太一樣，因為這次的展覽本身整體的感覺是提高了一大步，很完整。另外，他的畫是一種熱情的畫。當然中國畫裡有各種各樣的品格，不是說有了熱情的，冷意的就不好。不是這個意思。是說相對於某一個畫家來說，他在畫面裡注入了一些精神的東西，是他自己的，他是很熱情的，就像他的本人，剛才有人講了像一團火，他的畫確實有一股熱情，所以正是有一種熱情對生活的一種愛，他把畫畫得很滿，畫得很豐富，很燦爛，就是這種感覺，而且比上一次的展覽更成熟。基本畫面的感覺，剛才有先生說了他轉益多師，跟很多老先生接觸，包括朱屺瞻先生，看到他好多也很傳統，很有內韻，也很注重筆墨，也很注重中國畫的層次的東西，包括一些條子，畫得很好。相對了他現代的追求，因為他是嶺南人，又長期生活在香港，接受嶺南的東西肯定是很多的。嶺南的畫跟內地的畫本身就有很大的區別，這從歷史上就如此。嶺南可能更有生活，從高劍父、高其峰的畫感覺都是那樣，很注重形象，很注重生活，跟內地的畫很不一樣，他的品格應該還是在這品格上。但是跟關山月等一些前輩又不是一樣，他畫得更熱情，更奔放，更燦爛一些。我看了他的畫，我覺得他不太注重小的細節去表現，而是注重大的精神，這種精神挺好。因為中國是個大國，中國的文化不應該是一個模式，儘管我們過去的文化有幾千年了，在今天一個大環境下，一方面好的東西我們要繼承，一方面再創造，繼承和創作這東西，我覺得作為一個具體的畫家，他可以有所選擇，在創造中有繼承，在繼承中有創造。每個人是更多注重創造，注重挖掘，這是兩回事，這是每個人的選擇，應該是這樣。蕭先生的畫形成了他自個兒的一個風格，一種面貌，而且是比較完整了，這是他做得很好的一件事。不要求全責備，我看了他的畫首先打動了我的熱情。

　　5 盛揚
　　我感到班門弄斧，不敢多說。我就談談我對蕭先生的一些印象，一些感受吧！因為我跟蕭先生的接觸還是從雕塑上開始的。最初給我的印象是他在香港搞了一個畫廊，在香港比較有影響的，比較高層次的畫廊，希望我能拿幾件作品到那裡出售。我和我夫人都拿了幾個，後來真的賣出去了，就是這麼開始接觸的。接觸以後就感覺到蕭先生是一個很不平凡的人，他不是一個普通的畫商。我感覺到他有很高的文化修養。但是我有一個想法，我覺得我們已經到了一個市場經濟社會環境裡，藝術也要和市場結合。應該有傑出的市場的藝術組織者，用過去的話講，要有這樣高層次的藝術的進入市場有帶關係的人，我覺得很多人的檔次都不行，蕭先生這方面的修養比較高。我開始不以為他是個畫家，但從言談中間覺得他是個藝術家，他的修養高。而且我們倆個還有一次比較深入的接觸，就在西安西部大展的時候，那時候我們接觸比較多。他在底下給我交談對當代藝術的一些走向發展，我給我有學者的感覺，不容易。他還很謙虛，問我這些話能不能到台上去講一講，我說怎麼不可以講，結果他真的到台上講了，很受歡迎。這次我接到請柬後，感到很榮幸，這次又給我進一步的認識，他是一個相當有造詣的國畫家。他的國畫的東西我不說，怕給你們笑我，特別是大為兄在這裡，你們都是畫家，但是我還是很坦率的講，我還是很激動，是一次很好的享受。現在有很多展覽，你看了就跟魯迅講的：只能增加你的壞脾氣。展覽看了以後，應該是受教育，一種美的享受，一種文化的陶醉、一種靈魂的喜悅，但是有很多展覽就是看了不愉快，滿腔的熱情而來，喪氣而出。今天我看了這展覽，覺得是享受，心情很愉快。我希望中國的文化商人應該多有一些像蕭先生這樣的人，有利於我們整個美術事業的發展，我就用這種心情，談談我自己對蕭先生的感謝吧！

　　6. 劉大為
　　我說幾句吧！老朋友蕭暉榮的展覽在北京展出。我本來要參加開幕式，答應得很好，結果突然我們文聯的領導新換了班子，今天要到各個協會來見面，我們在門口等著，他們各個辦公室看了一下, 很抱歉！蕭暉榮先生是我的老朋友，認識很多年，對他的其人其畫及經歷還是比較瞭解。雖然是比較瞭解，但是跟盛揚先生感覺一樣，首先接觸他的時候是在香港參觀他的畫廊，那時候我也不知道他會畫畫，就是從參觀他的畫廊開始認為，以後逐漸的接觸，又看到他的作品，拿現代語彙講，他是一個復合新人才。在畫家裡面，他是一個很懂經營和有市場意識的畫家，他很早就投入文化產業，而且做得很成功，影響很大；在畫廊的經營者當中，他又是一個很有品味的收藏家，有水平的藝術家，是個搞文化產業的藝術家；他還是一個很有活力的社會活動家，他認識這麼多上一代的名家，當代的畫家可以說蕭暉榮先生沒有接觸過的不是太多。本身我是做美協工作的，認識的人不一定比蕭暉榮多，應該我們給大家服務。是這樣。而且他認識不是很敷衍，為什麼私這樣講，因為他這次展覽請我們來，到美協好幾次，請柬親自拿去，什麼事交代得明明白白，每次來北京都不是說去敷衍一下，而是很認真的對待每件事，我想他的事業、藝術可能做到這麼成就，跟他的品行有關係，他把潮州人這種做事情很認真，很艱苦，一步一個腳印的這種性格帶到事業當中。這是一部分內容，另外一部分內容說說畫，因為我是畫家。我過去只零星看到一些畫冊，幾張畫，這樣規模的看不多，看了以後跟大家的感受一樣，首先從民族傳統當中汲取了不少可貴的營養。這是當前國畫界值得關注的，認真的汲收傳統當中優長的東西，他寫梅花，也寫山水，筆墨的東西，一些小品用筆非常生動、非常豐富。再一個他很注重汲取好多藝術家之長，這就是大家講到的他認識很多國畫大師，比如劉海粟、陸儼少、唐雲、程十發，而且都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他能夠看到他們畫畫，看到他們的作品，把各人的優長融化到他的創作中。他在香港生活多年，又搞畫廊，所以接觸各方面的東西的機會比較多，他的畫裡面也有香港海外追求畫面很華麗、很喜慶、很艷麗又很高雅的風格，在香港的環境裡面，對他的作品也有很大的影響。比如一些重彩的，灑白粉的，富麗堂煌的這種很強烈的面貌，大家實在感覺到很親切，很動人，很豐富，從這幾方面看他對藝術的追求，很多方面值得我們內地的國畫家借鑒。這就是很認真去研究傳統，又很認真的去研究當前時代周圍環境對中國畫的審美需求，應該發展、拓展的中國畫面貌。他又有傳統又有時代感，剛才郭石夫講，又有嶺南派畫風的影響在裡面也明顯可見。所以說這個展覽是個非常成功的展覽，看了以後很振奮，大的很有氣勢，小的很精彩，很耐看。技法技巧很全面，而且有文人書卷氣，很值得我們內地藝術家來學習，而且畫廊，文化產業做得很成功，更值得我們去學習借鑒。

　　7. 劉曦林
　　過去我見過的蕭先生都是繁花碧蕊，萬玉爭輝，熱情似火，比較滿密的一路。見得比較少。今天見到的又是大筆縱放，丈六也不足以暢其胸懷的大作。看到他轉益多師，豐富了自己的技法。還有些小東西非常好，也很好玩，這些東西從市場的角度來講，論尺不值錢，但這些畫在強調視覺張力的同時，往往有可品味之處。小畫可品，大畫也可品，耐人尋味，讓人讀得下去，讀起來還味外有味，這種東西有蕭先生自己的特色。但是同時可能面臨一個問題，如何在轉益多師之後做到自我，我看蕭先生的自我是很豐富，很多樣的。不要在比較年輕的時候固定自己的嘗試，這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不斷在豐富自己的修養，下一步就是自己個人風格，更加突出的。不得不提到一件交往的事情是什麼呢？他以文會友，他就請到一個人寫三個字，每個人也寫「真善美」三個字，到了以後，就是他的生命理想，這個生命理想跟他的藝術格調是很有關係的。

　　8. 陳醉
　　非常高興來參加這個會議，第一點我很感動的是蕭暉榮先生是自學成才，我以前從沒接觸過蕭先生。雖然我們是大老鄉，還是沒接觸過，他自學有這樣的功力，所以很感動；第二個就是他那麼執著向傳統學習，向傳統學習的渠道都是找些老先生，學那些很原始的傳統。這點也是很不簡單，這種渠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得到，但他有他的特色，能夠做得到，而且做得這麼好，這點很好，而且在他的畫面反映出來都是傳統的功夫，從很多老先生那裡學的；第三點，蕭先生生活在香港，出生有潮汕，在他的作品裡面，或者在他的人品裡面，有非常濃厚的潮文化的基因，和香港國際城市復合文化的基因，在他的畫裡表達出來也很鮮明，大陸的人一般不像他這樣畫，反過來講，香港人也不會像北京人這樣來畫畫，甚至廣東人也不太一樣，他有一種地方的特色，很明顯的是一種復合文化在他的作品裡面反映出來。這也是增加我們百花園裡花朵的品種，這是很好的。最後一個我認為他既經營得很好，又畫得很好，作為一種復合性的人才在新時代裡面非常需要，尤其國內更需要這種既有學術品味和眼界又有非常好的經營能力的藝術經紀人，這是我們大陸以內缺少的項目，今後希望在這方面能帶動一下。

　　9.趙力忠
　　我和蕭先生沒有交往，今天純屬從畫說話。第一次見面，我看到一個字，「豐」字。現在說「豐」，首先感到是「豐厚」，整個畫面給我感覺是很厚重的，豐而不薄；再是「豐盛」和「豐茂」，正如劉海粟文章裡談到用筆和構圖的一種氣勢；第三是「豐滿」，很充實。這點我感到是因為進入市場經濟以後，我們國內有些畫家，畫得是缺少豐滿，缺少充實。蕭先生竟然是又從藝又從商，在商言商，能夠在從藝的時候把商的事情忘掉，全力搞藝，這是不容易的；最後一點是「豐富」，這豐富不僅表現在體裁上，也包括在他畫畫的技法上，包括畫的構圖上，都體現一種豐富的表現。時間關係我就不再展開了。

　　　　　　　　　　　　　　　　　　　　　（北京 · 2005-1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