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艺术视野

艺术家网域

艺术市场
艺术生活 艺术库存 艺术教育

艺术服饰完美家居闻音观石赏花艺术摄影艺术旅游他人生活
 

 

王蒙简介
出版著作
杂文随笔
小说精选
爱妻絮语
边写边说

王蒙与崔瑞芳

文字提供:王安
图片提供:陈幼民

 



去伊犁


  1965年的初春,王蒙先行去了伊犁。隔三差五地有信给崔瑞芳,每封信都是热情歌颂,充满乐观、信心和赞美。他极其兴奋地向妻子叙述伊犁的风土人情,叙述他的所见所闻和感受。

  这一年六月,他在一封信中诚恳、真挚、热情地要崔瑞芳去伊犁。他说伊犁是一个美好的地方,那里已经不存在城市与农村的差别,整个城市就是一个大花园。小巷两旁杨柳成荫,在俄式典雅的小屋前有潺潺的流水,姑娘们一排排手拉手唱起令人陶醉的歌,到处是哈萨克、维吾尔人的纯朴、热情……
  已经是文化大革命的前夕了,王蒙却仍然那样透过玫瑰色描绘、感受着边疆的大地,用无比光明与欢乐的胸怀拥抱生活。究竟要付出多少代价,他才能真正懂得生活的复杂和严峻呢?而且,在懂得了生活的复杂和严峻之后,他还能这样向往光明和快乐吗?崔瑞芳不知道,她只是想尽快到他身边去。
  “我看,等你来时,还是要把老少送回北京去。毕竟这里是边境,如果有个风吹草动,扶老携幼总是不方便……”这是王蒙离开乌鲁木齐时做出的果断安排。
  1965年7月,崔瑞芳利用暑假送回亲家奶奶和两个半懂不懂事的儿子。她买了两张70次由乌鲁木齐到北京的硬卧票。“没想到,刚来还不满一年,又回去了。”亲家奶奶不无遗憾地说。崔瑞芳也没想到,那次竟是跟她诀别了,思之怃然。倒是俩儿子挺高兴,说:“太好了,回北京找姥姥去了。”
  他们约定8月20日分别赶到乌鲁木齐,他把“家”接去。那天的69次列车像知道崔瑞芳的心思似的,破天荒地准点抵达。12点40分,阳光耀眼,她在人群中挤着,极力寻找着。刚出站口,就听到王蒙熟悉的声音:“我在这儿呢。”他身穿妻子在北京时给他买的银灰色衬衫,戴一副茶色窄边近视镜,脸上洋溢着微笑,兴奋掩盖着倦意。
  “我等了半个小时了,来早了。”他赶忙接过瑞芳的手提包,“要搬家,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没什么,这是他爷爷给你带的信远斋的酸梅糕。”
  他为之一震,想到了他的父亲。王蒙对自己的父亲有一种复杂的情感。他的父亲王锦第先生是一位留过洋的知识分子,崇尚西方文明,后来还到过解放区。他一辈子都在追求,却一辈子一事无成。在婚姻、家庭和事业上他都是一个失败者。王蒙的童年就是在父母无休止的争吵中度过的,这给他留下了刻骨铭心的痛苦记忆。他从父母的身上看到了旧社会对无数善良的人们在精神上的戕害,而不单是物质生活上的贫穷和困苦。这促成了他的早熟和对革命对新生活由衷地向往。如今他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体会到人的一辈子都是不容易的,对自己的父母也不应苛求,郁结在心底的怨气更多地化解为怜悯和理解。同时,这使王蒙更加珍视与瑞芳的结合,珍视自己的家庭,不管是逆境还是顺境。
  回到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孩子不在身边,好冷清啊!窗台上、桌子上落满了灰尘,也顾不上打扫,俩人简单吃了碗挂面卧鸡蛋,就开始筹划搬家和工作调动的事。
  去伊犁要坐三天长途汽车,大件易碎的物品不能带,只好把不少东西存放在朋友家。其中包括唱片和手摇唱机,这是他们新婚时购置的纪念品。王蒙对声音和音乐有一种特殊的敏感,尽管他没有熟练地掌握任何一种乐器,嗓子也不怎么样。音乐和诗情始终是他心中高贵而娇嫩的公主。文革结束后他发表的作品中,仅题目就有许多与声音和音乐有关,如散文《在声音的世界里》、《音乐与我》、《行板如歌》、小说《春之声》、《听海》、《致爱丽丝》、《初春回旋曲》、《如歌的行板》等等。1987年9月王蒙访问意大利,活动结束后仅有一天动机时间,他挑选了佛罗伦萨参观,因为它的名字好听,包括徐志摩对它的译音“翡冷翠”。
  现在要去伊犁了,只好割爱把唱片和唱机留下。

 

<<返回  

 

Copyright (C) 2008 CHINA-GALLERY.COM. All Right Reserved 著作权所有 中国艺苑网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