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维语翻译
冬天到了,他们迁入伊宁市二中新修的一排家属宿舍。第二年春天,王蒙在巴彦岱的房东大娘(他们称她“阿帕”,就是妈妈的意思),同姐妹们一起专程来伊犁看望他们。
王蒙特意为房东阿帕买了茶砖,烧了茶。他说:“今天您到我家来,就喝我亲自烧的奶茶吧!”对于女客们来说,这也是打破惯例,因为在他们家里,男子是从不动手做这些事的。
“您看像不像,味道怎样?”王蒙征求天天给他烧茶的阿帕的意见。
“味道好极了,盐、奶都适度,如果再把牛奶用文火慢慢烧,烧起奶皮,就更好了。”阿帕回答。
崔瑞芳与客人交谈都由王蒙做翻译,他很愿干这个差事,认为是他学习维语的好机会。
做不成别的事,学习维语就成了王蒙的最大乐事。睡觉前他总要背诵几十个单词,说这样记得牢。后来“文化大革命”开始,他就背诵维文的“老三篇”和毛主席语录。一年以后,他给大队干部作翻译,已经达到同步翻译的地步,人家一边说,他一边译,同时理顺语法,弄清重点,人家说完他也正好译完。维吾尔农民更把“老王”当成自家人了。
20年后他出任文化部长。有一次,他与国家民委主任司马义·艾买提联合招待西藏歌舞团,司马义同志本来可以用汉语讲话,但王蒙硬是要他用维语致词,自己担任现场翻译。会场出现了活泼融洽的气氛。西藏的领导同志说,下次王蒙“犯了错误”,我们坚决要求把他下放到西藏,以培养出一个懂藏语的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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