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笔墨本是实践的事,至于谈笔墨,也只是谈而已。
长久以来的说笔墨,说多了,说到如今,笔墨两字,实在已变成“中国画”的代名词。说有笔墨了,是长进;说无笔墨了,是未入门;说笔墨不好,是遗憾;说笔墨真好,是钦佩!笔墨二字,何其举足轻重!
大凡我们总爱把借鉴当今的说是抄袭,而是借鉴远昔的说是继承,这样可真真合了画画者的爱古癖,毕竟继承二字多含孝顺有为的意味,是十分合长情己意的,因而有才气的画者,有不少为获得继承权,艰难操练运作,争的是,成为继承的大手笔。这路数,实在是宽畅!多少画画者走了过来,且还在走,仍在走。
笔墨之中,画画者不少倾慕清高一格,盖因为一清高,即易脱颖而出,亦可闻名世间。又何况,大凡清高者多高古,一高古则逸笔草草耳,连十年磨一剑之艰苦造型锻炼也略可免去,是又一捷径。走此捷径者,谨防清高味变酸。
民族魂之伟大,不用多说,但倘以为一粗一黑一干一扫,才是伟大,则为李逵张飞才是样板了!别以为伟人都写狂草,鲁迅之手稿,实在恭正沉稳,至今也未逊其高岸。不妨记住,真理未必大声出,伟大未必粗笔头。
吓人即出效果,但遇到不怕吓的,也无法使其受吓,又何况吓人也需出力,力乏了,是会连吓人也下不出的。这笔墨,本就不再吓人,只在感人,既要感一感,就需有些真诚与精诚。
笔墨可否自创模式?当然可以,切是应该!但,关键在于这种自创有没有优势,是否有覆盖力。大凡大师笔墨,因其优势而学者众众,是即覆盖也!
大处讲笔墨,是讲境界,讲品格。
小处讲笔墨,是讲技巧,讲法度。
泛泛讲笔墨,是讲变化,讲特式。
笔墨之处,难在度的控制。
笔墨之妙,妙在情的蕴发。
笔墨忌妄,无形的谨严,则妄!
笔墨忌板,无意的挥发,则板!
笔墨可玩,但要真率。
笔墨是载体,驾御了可腾飞,出神入化。
选自《美术报》
2003.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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