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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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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一天衣服没穿对就去书香街值班。按理说,一件手织的粗线灰色毛衣和一条黑灰色牛仔裤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可那是一个前台,一个场面,一个许多人的面对,再加上周围同事的鲜光靓丽,一下子感觉心情黯淡起来,整天心情无着,有一种自卑的情绪在隐隐咬噬。很真实,的确是自卑情绪。发觉自己找不到感觉,游移不定的慌乱,眼睛不敢对视他人。大家中午一道去吃饭,自己整个一个口讷木然,与融合兴奋的气氛无法合拢,觉察出空洞与胆怯。你发觉自己被抛于旷野之上,成为了一个局外人。也许这种感觉差不多已经进入了艺术,艺术在落寞与自卑中可以产生----但在眼下,众人相处的现实,感觉十分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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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是因为穿错了衣服,找不到感觉,一个人在那一天疲惫而衰迈。是的,衣服在那一天没有成为与肌肤紧贴一起的自然舒畅,没有成为生长于内心之上的充满活力的旗帜。此时若有一个男人向你表示亲密,哪怕稍稍靠近你,你会感到对自己是一种反讽,自己怕是会用十分恶劣的态度去回报某种善意与关爱。此时行事,很容易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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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
边的女同事是个妙人,是专为男人开放的一朵花,又书卷又风情,气质很好。那天她一头飘飘秀发,一件茶色连帽薄呢外套,清新而媚人,她适宜的服饰伴着她的出色发挥,竟是如此天衣无缝而看不出矫揉造作。本是很会欣赏一个女人而不会嫉妒一个女人的,但的确也感到自己的相形见绌。她找到了衣服的感觉,一切相得益彰。此时因羡慕起她的青春与明媚,更发觉自己的昏瞑,灰黯。不知道那一天是怎么挨到结束的,昏昏沉沉跑回家,蒙上被子就不愿再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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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 服确是心情与感觉的一种,在某种意义上说,它应该是神经与灵魂。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怎么也逃不脱对自己的顾影自怜。你无论怎样自诩有思想的深刻和见解的犀利,除非你终日蜷屈屋宇,一旦外出,与人交道,你就得注意自己的形象。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再有思想,但在那一刻绝无自信与自豪可言。门外的女人,一件衣服的感觉是至关重要。这绝不是女人希图虚荣的劣根性,恰恰相反,一个对衣服始终保持了那一份敏感心情的女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女人。女人什么时候能忘掉自己呢?衣服的感觉,差不多是心灵的跳宕。当衣服与灵魂融为一体,你会由于自信而变得活泼可爱生机勃勃而有创造性的发挥。穿衣服绝不是要奢华绮靡、绫罗绸缎或珠光宝气,衣服的美好感觉恰恰是在素朴、简洁与明丽方面,连同娴雅大方。女人的衣服毫无遮掩地带出她全部的审美趣味,也当然能见出她日夜的修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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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出感觉来的女人,一件布衣会带来田野的宁静,连同那新麦的淳香;一件浪漫的曳地长裙会使她风情万斛;而某一日她一旦穿得考究和时髦,其间她将告诉人们的是关于一个都市女人的妙不可言,有几分奢华的衣着会给人几分陌生化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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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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