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梦
平生最爱:不是绘画是写作
黄永玉早年习画时,逢一位作画的女士,黄先生对其画技佩服之至:不知道画人物有明有暗凸凹立体反而更维妙维肖,还不知道可以照实物临摹,不知道绘画有种种技巧、种种规矩……可是,那女士却说: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不知道”,那就是你不知道你画得比我好。
事隔多年,黄先生执教于中央美院,二人再次相逢,女士又问:“你现在明白了吗?”
黄先生说他一直在思考着这个当年令他百思不解的悬疑,那是“画画以外的东西”———无可替代的创造性,还有那原始的艺术感觉。
黄先生毕生有四个特长:绘画、雕塑、木刻、写作。黄先生自己的说法是:“最爱是写作,靠绘画供养其他三种爱好。”
口头禅:什么都是“无所谓”
建“万荷堂”的初衷也不过是想给自己的狗找个家。万荷堂的命名毫不隆重,只是平生爱荷,借荷抒怀惯矣,由此得名。
那“塘”也是因造房子挖土所致,自然而然,蓄水成塘,荷尖初露。黄先生引用清代文人的话说这叫:“庭台存矣,花木可待。”
面对偌大的庭院,黄先生不时吸吸那不离手的烟斗,现代的棒球帽沿遮着北京初夏的阳光,穿牛仔裤的双腿在秦砖汉瓦间镀着步子,T恤上撒满了小格子,言语间时常夹杂着“无所谓”的口头禅。
“忘言忘机木佬,画饼画梦人家”,这是黄苗子书写的一副篆书对联,黄先生解释说:“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没什么心机和打算,我本是一位做木刻的家伙。以画谋生,兼之寄托情感。”听罢此话,我感到“无所谓”和“家伙”之间似乎能有什么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