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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私家园林的这种追求直接影响了这一时期皇家宫苑的发展取向。举如,唐长安的禁苑(即隋大兴苑)、大明宫太液池、兴庆宫龙池以及骊山临潼华清池等,它们的规模已远不及秦,汉宫苑所特有的恢宏气势,但在内涵和性质上却还是一脉相承并没什么不同的地方。规模的缩小,说明隋、唐时期皇家宫苑同私家园林一样,注意造园要素的典型化,山、水、花、木的"比兴"和"隐喻",完全脱离了简单仿写自然的初始形态,即便是自然山水园,也被人们赋以深层的寓意,用拟人的手法给打扮了起来。
北宋王朝,也是个大兴园林的王朝。据有关文献记载,仅东京城内和近郊皇家宫苑就有琼林苑、金明池、玉津园和撷芳园等不下八、九处之多。宋徽宗时更倾尽全国财力于旧城东北兴建艮岳,不过,它们的规模更趋小型化。这同宋代审美情趣的偏于细腻、婉约、写实外,也同"文人园"日臻成熟有着直接关系。北宋时期,私园也遍及汴城内外。
南宋,并未因国难而泯灭兴建园林的风气。据《都城纪胜》、《梦梁录》中记载,临安一地就有五十多处私园和宫苑。择其主要的有大内御园,位于凤凰山西北,是宫中避暑的胜地。其次,如德寿宫等十几处御园,环西湖周边而建。临安之外如吴兴一地也有园林三十四处之多(《吴兴名园记》)。难怪林升发出"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洲"的感概了。经过唐代对园林意境的开拓,又经过两宋的进一步发展,为中国古代造园术登入艺术大雅之堂,成为一门独立的艺术品类,奠定了基础。
四、成为独立的艺术品类和理论总结阶段
――元、明、清的皇家园林,江南私家园林和计成《园冶》的刊行
忽必烈在围困金中都时,曾以金大宁宫为军事司令部。元代建国后,将大宁宫扩而大之,形成了后来明、清时北海和中海的规模(南海是明中叶以后才开发的)。这一时期,皇家宫苑进一步趋于小型化,在内涵上也有了新变化,已不见以往的狩猎及生产性质。现遗留的主要是清代宫苑,如圆明园、颐和园、承德避暑山庄。
进入明、清以后从文人中分化出一部分从事园林艺术创作的专业人士。他们同工匠出身的造园家会合成一股新的推动力量,激发了造园事业向更高层次(或境地)的发展。不少文人出来著书立说,特别是在人文荟萃的江南一带。他们当中名声最为显赫的有明代《长物志》的作者文震亨、《园治》的作者计成和清代《一家言》的作者李笠翁。《长物志》和《一家言》并非造园学的专著,但它们的作者还是用了极大热情和较大篇幅阐述了园林中室庐、花木、水石等诸多方面的经验之说。
《园治》,又名《夺天工》。刊行于明崇祯七年(1634)。这是中国古代留存下来的唯一一部造园学专著。全书共三卷,分为兴造论、园说、相地、立基、屋宇、装拆、门窗、墙垣、铺地、掇山、选石和借景等十二个篇章。《园冶》并不是从理论视角来写作的。它是实用性很强的课本。
《园冶》以前的私家园林,绝大多数都已不复存在了。留存至今的大多为明、清的宅园和庭园。其中,苏州、扬州和川西园林和庭园,最为人所称道,而苏州园林和庭院更其著称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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