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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去地里干活,偶尔食堂也会白给一顿高粱米饭,那就不客气了,就放开肚皮猛吃。另外,就是一旦有便宜菜,也要抓住机遇不放过。有一阵闹口蹄疫,这是很厉害的传染病,食堂忙把猪宰了。两毛钱一份炖肉,牌子挂出来,谁都不敢上前买。我想我爸说过,他子贵妻贤。既然我命挺贵,估计这肉不会害着我。
我上前就买了两份,吃得那叫香。吃完啥事也没有。慢慢地,我手里就攒了三十来斤粮票。为了加快实现目标,我又买了个煤油炉子,自己做一点吃,既省,吃的又舒服。后来做上了瘾,弄得满楼道都是油烟味儿。有一天晚上停电,我和另一个教研室的女同志合伙做面条,正擀着呢,进来一位二五眼的学员说,你们两口子做饭呢。把我们弄得这叫难堪。那女教员男人是解放军,在部队上。那阵儿党校抓了好几起作风问题。我吓坏了,那是军婚呀!可不能为攒粮票叫人怀疑上。打那儿,我又回食堂吃了。
攒足了六十斤粮票,也有人给我介绍对象了。我记得和我爱人刚见面时,也没啥话说。没话找话,她说看你这身体,一定挺能吃。我马上掏出抽屉里的粮票得意地话,放心吧,我有粮票,你家需要不?我爱人笑了说,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不够吃,我可以帮助你。我一听心里这个难受哟,早知道你有粮票,我受那个罪干啥。说完我就去食堂,买了五个馒头两份菜。同事说你不过啦。我说我不能光讲辩证法了,我得讲讲唯物论啦。
何 申
男,曾任承德日报社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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