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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秋我被分配到承德地委党校当教员,转粮食关系时,我注意到定量由当学生时的三十二斤,变为每月二十九斤。我问为什么,回答说教员是干部,是脑力劳动,没资格高质量。对此,我很紧张。我身强体壮,饭量颇大,每天不足一斤的定量,一顿就能吃下去。于是,我赶紧给天津家中写信,请求支援粮票。
半个月后,救命的粮票寄来了,我进食堂才胆壮一些,才敢站在圆桌边上吃。先前都是端回宿舍,怕守着售饭小窗口控制不住自己,当知青时有米一锅有菜一灶的作风很难改,一放开肚皮就全不顾了。每当我拿着粮票换饭票,拿着饭票、钱票去排队买饭,我心里最羡慕的就是伙房大师傅了,他们可以在旁人吃完之后,守着一大洗脸盆菜可够吃。馒头在大笸箩里,跟抓地里的石头一样方便。我心中忿忿不平,我虽然是教员,但经常得去地里干活,伙房师傅风吹不着雨打不着,凭啥定量高,交的少,还随便吃?于是,我很想改行当大师傅。后来,食堂管理员用十几斤粮票做诱饵,把一个女打字员给勾引上了。气愤之余,断然打消改行的念头,宁愿吃不饱,也当教员。当时大讲精神变物质,我教哲学,备着课肚子叫,就在稿纸上画粮票,一斤拾斤到一百斤画成一摞一摞的。教研室主任问你这是干啥呢?我说我正琢磨精神变物质的过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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