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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的生产和销售,需要生产许可证和经营许可证,是不允许假冒伪劣的,可是,美术品的制作和经营,为什么就不需要许可证呢?美术品,一旦进入市场,也属于商品,只不过它是一种特殊的精神商品。同样作为精神商品的图书、音像和报刊市场,已有一套规范化的体制和经验,不妨借鉴。
四
美术批评
从思潮到创作再到市场,每一环节都浸泡着“批评”的影子,然而,我们仍然太需要批评。这个批评,是有价值的、客观的、科学的、理性的、真正的批评。
批评,不应只是一种理论式的说教,应该有现实意义。理论,对实践有一定的指导作用,但只此而已,理论从来没有和实践同步过,所以,就更显得理论本身的需要建设。理论的荒疏,批评的飘忽,使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鼓吹家或者不平家,捧场或者骂街。有自愿磨墨的,也有委受润笔的,总之,各有所求。
不得罪人,想做好人,如此便是套话,未必真话。当代的美术批评,其文章是“八股式”的,换换批评者或者被批评者的名字、简历,其他则无不妥帖。高音表扬,低声批评,是现实情况。其实,不论是表扬还是批评,只要不准确,就都是不尊重对方。
针对人的美术批评有两种:一种是给行内人看的,一种是给行外人看的。这两种批评,因为发表地方和读者对象不同,写法就有别:前者学术气,后者江湖气。对于画家,拥有学术名气多多益善,而江湖名气,则更不可缺少,否则作品卖不出钱。学术气的文章,曲高和寡,而沾着江湖气的文章,关键是怎样发表出去。
批评,虽不纯正,但只要达到宣传的目的就行了,这是今天美术批评的实况。信息时代,美术领域也受其影响,其中最突出的,便是美术书刊的日益丰富。丰富了,难免庞杂,良莠参差。各地有各地的阵地,各人有各人的关系,名家倍出,大师纷涌,不知谁最厉害。街上到处都是大师了,大师不复存在。实践家需要宣传、出名,理论家也需要发表意见、挣稿费。
“名”靠宣传的高频率来实现,至于“实”,谁去调查?名之既得,利不远矣,艺术界尤其如此。“利”是最实际的,基于这样的机制,批评其扭曲松软可知。
美术,有“成教化,助人伦”、“辅翼道德”之功用,于当代,则应承担一部分精神文明建设的责任。若问当代美术做到了多少,如何回答?观察当代美术的现象,并从中探讨其背后或深或浅的缘由,可以启发多方面的思索,不止限于美术此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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